上哪儿去找!”顾亦辰的低吼声把熟睡的星星吓得一哆嗦。
许茵溪捏着抹布的指尖泛白:“那你多叫几个人来找。”
“许茵溪,你非要逼我用极端手段是吗?”
他狂怒地四处张望,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。
许茵溪回过头,看清他手里拿着的红色牛皮鞭,是开淫趴的那帮人留下的。
他眼眸里的猩红和那条鞭子一样深重,‘啪’地一声鞭子落在她腿上,痛得她跪倒在地。
“放哪里了?”他声线拔高。
“自己找。”许茵溪倔强地不看他。
挨了十几鞭,大腿和腰上已经开始渗出鲜血,许茵溪依然一声不吭。
眼泪在一声声清脆的鞭打声中,被生生逼退回眼眶。
“爸爸,不打,妈妈!”
“妈妈!痛痛!”
星星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,哭喊着爬过来,小身体挡在许茵溪面前,张开短短的手臂,露出还包扎着白纱的掌心。
鞭子来不及收,重重落在星星的掌心,白色纱布从里面沁出鲜血。
顾亦辰呆住,想上前查看星星的伤,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嗒嗒声。
“亦辰,她是个硬骨头,当初在那么多绑匪手里过招都撬不开嘴,你不痛不痒打上几鞭子没用的,算了吧。”
许灿灿像是为了那支手表刚哭过,双眼红通通的。
顾亦辰喘着粗气停了下来:“那手表怎么办?那是你奶奶留给你的遗物啊!”
“关几天禁闭,没了吃喝,总要说的。”许灿灿走过来,扔掉他紧握的鞭子,心疼地抚摸他的手心,轻轻吻了吻,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打得你自己的手都红了,不值得。”
沉默了半晌,顾亦辰终于开口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第五章
门被关上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偌大的别墅,回荡着许茵溪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白天还好,阳光照进来显得一切正常,可到了晚上,屋子里就变得格外阴冷。
因为不知道那位花季少女是死在了哪一间卧室,许茵溪只敢在客厅里抱着星星入睡。
她打开了别墅所有的灯,紧紧搂住星星,心里的害怕才稍稍缓解了一些。
顾亦辰没有让家里的佣人送来任何食物,早上六点半星星哭着醒来,拍着肚子说饿。
许茵溪翻遍了所有能装东西的柜子,连一粒米都没有找到。
只能带着他出门找商店。
走了十几分钟,才找到一家便利店,拿了一些食物准备付款时,许茵溪尴尬地发现,她的卡被停了。
一分钱也刷不出来。
老板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裙子破了好几个洞的许茵溪,她只好忍住眼泪抱走星星。
走了几步,大概是低血糖犯了,她浑身冒虚汗,只好把星星放在地上先休息。
“妈妈,星星,不饿了。”
“回家,睡觉觉,就好。”
他用渗血的纱布擦过许茵溪的眼角,小小的人儿还学着顾亦辰平时哄许茵溪的样子,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胸口,轻轻拍着她的脑袋。
许茵溪的眼泪哗啦啦落下。
“妈妈去给爸爸和贺阿姨认错好不好?”许茵溪颤抖着,“求爸爸原谅,这样宝贝就有饭吃了。”
“知错,能改,善莫大焉,可是,妈妈,没有错呀!”
星星认真地背着绘本里学到的知识,用力摇摇头,“爸爸错,爸爸改。”
许茵溪紧紧地抱着他。
“大嫂!”
司机小何从车里走了出来,将两人扶到了车里送回别墅。
又从后备箱拿出了一些吃的东西。
星星狼吞虎咽地吃着,许茵溪哽咽地问:“是顾亦辰让你送来的吗?”
小何结结巴巴:“顾,顾总陪小影和贺小姐去度假了,他走之前让我停掉了您的卡。”
许茵溪如鲠在喉,半晌才艰涩地说了句:“谢谢你。”
“希望您能保密,我,我挺需要这份工作的。”
“还有,晚上您自己多注意。”
小何为难地交代她后,匆匆离开。
天色渐黑,别墅变得阴冷。
许茵溪去开灯,却发现整栋别墅都没电了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小何白天为难地说,要让她晚上多注意了。
顾亦辰停掉了别墅的水电,准备动真格地关她几天,让她说出手表藏在哪里。
可她没有拿过的东西,又怎么还呢?
漆黑的客厅里,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,像虫鸣,像木头被虫子啃咬的吱吱声,刺激着她的耳膜。
四年前被劫匪关进密室三天三夜的恐惧感包裹住她。
她怕黑,怕到要疯掉!
“妈妈,抱抱。”星星感知到她的惊恐,贴了过来。
许茵溪整个人跳了起来:“宝贝,你怎么那么烫!”
她伸手去摸,星星整个人就像一个火炉!
打开手机电筒一照,他的脸已经烧得红成了番茄,软绵绵靠过来,没有一丝力气。
许茵溪赶紧打湿毛巾为他物理退烧。
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星星不仅没有退烧,反而开始抽搐惊厥!
她连忙给顾亦辰打电话。
一个又一个,未接、挂断、拉黑。
直到手机只剩下5%的电量。
她抱着星星冲出去,可此刻是后半夜,打不到车,她想联系救护车,拨出去的瞬间,电量瞬间掉到0,直接关机。
星星开始胡言乱语,一会而说看见了天使,一会叫着爸爸来了。
许茵溪在马路上狂奔着,她依稀记得医院的方向,但一双脚怎么才能尽快去到十几公里以外的地方呢?
一路上,她拦了七八两车。
看见她抱着一个高烧到神志不清的孩子,没有人肯载她一程。
天快亮的时候,下起了暴雨。
第六章
不停说胡话的星星不再说话,脸色苍白,气息急促得像下一口气就要吸不到。
许茵溪六神无主地躲进一个凉亭,祈祷雨快停下,祈祷有好心的司机能停下车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辆车停下,小何慌乱地跑过来。
“大嫂,我去别墅里没找到你们,怎么在这里?”
许茵溪不管不顾地抱着星星冲进车里:“快!去医院!星星高烧!”
小何连闯了一路红灯,半个多小时后,终于把车开进了医院。
急诊医生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,连忙将星星送进抢救室。
许茵溪在外面焦急地等,忽然想起什么:“小何,借下手机,我给顾总打个电话。”
电话被接通。
“小何,什么事?”电话被顾亦辰接通,却传来女人的娇喘声。
“老公你别停啊,别这样惩罚我好不好......”
许茵溪屏住呼吸,眼泪无声落下。
她把手机还给小何,无声地说:“打错了。”
小何只好接过,硬着头皮说:‘对不起顾总,我拨错了!’
娇笑讨饶声连绵起伏,电话被挂断。
半小时后,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。
“脐带血!脐带血能不能救星星?”许茵溪惊慌地大喊着。
小何脸色一僵:“夫人,脐带血被顾总拿去救大少爷了,当年他得了免疫系统疾病,顾总才让您怀上星星,用脐带血救了大少爷的,已经没有脐带血了。”
许茵溪瘫坐在地上,像被抽走了灵魂。
这才是她怀孕的真相吗?星星的出生,不过是为了拯救他的宝贝长子而已!
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觉得,那是她和顾亦辰爱的结晶?
“女士,请您节哀,我们尽力了。”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,垂首哀痛地看着她。
许茵溪木然地坐着,一动也不动。
星星走了。
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她,连哭泣都没有,乖得就像睡着了一样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像是知道爸爸不要他了,倔强地决定悄悄离开。
而就在此刻,他的爸爸正搂着其他女人在床上疯狂欢爱。
一小时后,医院开出死亡证明,许茵溪平静地接过。
“小何,去火葬场吧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就不麻烦顾总了,他没空。”
火化手续很繁琐,每个环节都需要许茵溪亲自签字,办了好久,终于拿到火化证。
她的手机已经在车上完成充电,开机的瞬间,顾亦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:
“断电的滋味好受吗?”
“昨晚给我打几十个电话的时候那么软弱,你现在嘴硬不说话了?”
“许茵溪,灿灿被你气得都生病了!不过她说只要你能把手表还给她,她可以借给你研究几天,你就不能说句实话吗?”
许茵溪笑得苦涩,手里的火化单被捏成了一个纸团。
“星星说,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可是顾亦辰,我做错什么了呢?”
顾亦辰呼吸声变的很重:“你又撒谎!星星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!我告诉你许茵溪,你不要试图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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